当前的位置:首页 > 国医国学 >

医以德为尚——《黄帝内经》中的医德思想

来源:  时间:2013-01-05 15:00:00 浏览量: 次【字体: 大  :中: : 小 
摘要: 作者:温长路中华中医药学会   医被认为是人类的崇高事业,而医者首先应该是道德的师表。“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验于己而发蒙解惑   

作者:温长路  中华中医药学会 

  医被认为是人类的崇高事业,而医者首先应该是道德的师表。“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验于己而发蒙解惑”(《举痛论》),就是《素问》中集中表现出的医德信条。它规定为医必须具备“四德”,即一要了解自然界的变化规律及其与人的关系;二要掌握脏腑生理病理,正确使用针刺、方药等治疗手段;三要全面了解病人的社会、生活、精神、体质状况;四要审察色脉的变化。 

    谦虚谨慎,礼义待人 

  黄帝、岐伯、雷公是《黄帝内经》中的“圣人”、“真人”、“至人”、“贤人”的代表;他们在谈医之中处处表现出的自谦和敬重对方的医德学精神,也正是古代众多医家道德形象的化身。名高位极的黄帝能屈尊下问曰:“不知其所谓也?”(《六节脏象论》)不知为不知,求知之态度真切;学问渊博的岐伯就恭敬回答说:“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同上)有知而自谦,礼人之言语动情。善医的雷公在谈到医道时的一段话,则更深刻地刻划出了一个真正有知识的医者那种虚怀若谷的大家形象。他认为自己对医学的道理还“诵而未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著至教论》),连用四个“未”字,谦虚之貌跃然眼前。接着又表态说:“愿得受树天之度……上通神农,著至教疑(拟)于二皇”(同上),还要不断学习,掌握完备的医学知识,最终要向神农、伏羲二皇的水平高度去努力。为医若能如是,“文人相轻”之风不就代之以“文人相亲”了吗?更值得褒奖的是,古人还把医学知识看作是社会的财富,认为“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同上),提倡把医学知识写成书传给后人,作为人类战胜疾病的法宝。

    学风端正,方法灵活 

  医学作为一门医人的科学,掺不得半点假,“法往古”(《八正神明论》),学习继承祖先的经验非常必要;但必须“验于来今”(同上),与所处时代的现实生活联系起来更显得必要。而且应该把后者作为继承的标准,“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举痛论》)一句话,要做到师古而不泥古,创新而不离宗。《素问》提出了多种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认为要“循法守度”(《示从容论》),严格遵守各种基本法则,“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同上),经过自己的思考以触类旁通,灵活运用。“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异法方宜论》),还要了解病人的具体情况,掌握治疗的一般规律;再“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同上),运用多种治疗方法,因地、因时、因人而用之,达到消除疾病的目的。它在这里所谈的,表面看起来似乎是个单纯的学风和学习方法问题,实质上它揭示了医者的世界观,即医德问题。 

  了解患者,不分贵贱 

  患者是医者的服务对象,医生对患者要“观其志意,与其病”(《五藏别论》),“必正其神”(《针解》),首先要了解患者的思想状态和精神意识,然后才能真正掌握病情,进行治疗。“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血气形态》)人不同,病不同,治亦不同,患者的具体情况是立法的基础。其中对患者社会和经济地位的了解,也是诊察疾病中十分要紧的内容。因为“贵贱贫富,各异品理”(《疏五过论》),他们的生活条件、思想品行和个性是不同的,发生疾病的情况也就不一样。“膏粱之变,足生大丁”(《生气通天论》),比如以美食厚味为主的富贵人就容易患疮疡疔疖之疾;而“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平人气象论》),连饭都吃不上的穷人则容易患严重和难治的疾病。了解这些情况的目的,是为了施以“仁术”,在“一视同仁”的前提下,救人于水火之中。如果“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厚薄,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徵四失论》),对病人地位的高低、生活的贫富、周围环境的好坏、形体的寒热、饮食的习惯不了解,就无法有的放矢地因人施治,也达不到不分贵贱,“预救生灵”的目的。 

  不为功名,不图利禄 

  功名和利禄是客观存在的,只是道德观不同而对待它的态度也不同罢了。《素问》中反映的我国古代医家的道德观是不追名逐利,不贪图钱财。他们“乐恬惔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阴阳应象大论》),安于清心寡欲的生活,不作脱离实际的追求;“高下不相慕”,“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上古天真论》),没有因地位高低所引起的羡慕,没有因嗜欲和淫乱邪说而引起视听混乱、心志动摇。并且公开批判那些“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徵四失论》)的人巧立名目、好自为功,而损害病人利益的“后遗身咎”(同上)的恶劣行径,称他们是语“驰千里之外”而“诊无人事”(同上)的夸夸其谈、不懂医患关系的无为之医。医生应立足于“不治已病治未病”的出发点(《四气调神大论》),“作汤液醪醴论,为而不用……以为备耳。”(《汤液醪醴论》)医学是以救人为目的的慈善事业,“防患于未然”是完成这一事业的积极措施之一,万不可为了单纯赚钱而待“病已成而后药之”(《四气调神大论》),乘病人危难之机才“渴而穿井,斗而铸锥”(同上),去大发横财。它所宣扬的这些医德学思想虽然难免杂有“无为”的消极思想和“恩赐”的道德意识,但其中的不少内容在现在看来仍然是有积极意义的。 

  相信科学,反对巫术 

  马克思指出:“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凡是把理论导致神秘主义方面去的神秘东西,都能在人的实践中以及对这个实践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决。”医和巫有过密切的关系,这一点无须忌讳;但随着社会生产力和人类的文明进步,随着唯物主义历史观与唯心主义历史观的较量,人们对于医和巫的认识就大相径庭了。以《素问》为代表的唯物史观,公开声明“道无鬼神,独来独往”(《宝命全形论》),宣传医学作为一门科学并不神秘,是按照它自身的特点发展和进步的,根本不存在鬼神迷信之说。针锋相对地向唯心主义宣战说:“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五脏别论》),迷信鬼神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医学。“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同上),病人如果没有诚意接受医治,病是没有办法治好的。它表现出的这种进步的医德学思想和鲜明的科学观点,对我国医学实践的进步和医学理论的形成无疑是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和催化作用的。 

  按照《素问》提出的医德标准,医生并非是人人都能干得的。“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金匮真言论》),即言不教没有诚心的人,也不要把医学知识传授给没有真正掌握医学精髓的人。所以,作为一名医生必须勤奋学习,有所追求,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领域,进行经常性的医德修养,以成为有用的“良工”。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气交变大论》),“要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示从容论》),“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八正神明论》)显而易见,要成为具有这样高标准的好医生,如果没有牢固的思想基础和经常不懈的努力,是很难实现的。 

来源   http://www.cntcm.com.cn